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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懼貿易壁壘!這些企業不大,卻做著全球大生意 時間:2019-09-10 點擊量:

在經濟全球化的時代,各國貿易都是深度融入全球產業鏈當中。“鏈”上利益交織同時也是相互依存的,中國企業與全球企業同處一條“鏈”上。

貿易戰是否會加速產業轉移,并最終使得中國和全球產業鏈“脫鉤”?

事實上,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他國家沒有足夠的技術勞動力和基礎設施來取代中國,至少在短期內如此。更重要的是,價值低的商品可能會被淘汰遷出中國,而中國新一輪高速發展,離不開全球產業鏈。

中國的中小民營企業,與全球制造業產業鏈和技術發展,正發生著重大的應和,讓人始料未及。他們在全球化中野蠻生長起來,是全球產業鏈的最參與者之一,不但可以產生協同效應,有效降低成本,還可以通過全球企業合作進入新市場,獲得新技術。

在攀向更高價值鏈的過程中,他們必然也不應成為缺席者。對這些中小企業而言,仍要繼續在全球產業鏈中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和價值,這樣在全球競爭中,才能更加從容。

借全球之力生長

在廣東省佛山市南海區奇拓野營車輛有限公司的一座廠房里,放滿了若干正在組裝的房車、鋁船和拖車,這些產品準備出口到全球各地。吳平龍是這家公司的老板,他在全球擁有著上千家客戶。

《南風窗》記者到來時,他的一位美國客戶正坐在一輛展示的房車中休息,臉上難掩興奮,因為在正在舉辦的美國的CES展(2019美國拉斯維加斯國際消費類電子產品展覽會)上,他們合作的“面包機器人”成功引起了轟動。

面包機器人的專利在這位美國客戶手中,這個產品很特別,把面粉放進去,就能生產出包裝完好的面包。據了解,他通過電子商務平臺找到了中國的吳平龍,兩人就開始一起研究討論這個定制的新產品該如何生產出來。

早期吳平龍是做OEM(代工生產)的,生產鈑金類的產品。那時,產品復雜,公司也沒有明確方向,基本就是按照別人給的圖紙來做,包括汽車、飛機、輪船等各種部件,營收高,利潤低。

可謂是恰逢其時,當全球環境發生變化的時候,在中國電商也對制造業產生了巨大的沖擊。吳平龍通過電商渠道接觸到了更多來自全球各地的客戶。這個過程中,他也清楚地意識到,不能一直充當低端生產的角色,得有自己的產品。

吳平龍向《南風窗》記者表示,“我們沒有別的學習途徑,我們公司的核心競爭力是就是向客戶學習的能力。我所有東西都是客戶手把手教的,包括加工生產工藝。”

過往的一個從無到有,野蠻生長的時代結束了。如今吳平龍的公司已經能自行研發、設計房車、鋁船等產品,這也是他今后的發展方向。從接單加工,到自行設計加工,逐步形成品牌,伴隨著這種階梯式的升級過程,像奇拓這樣的中小民營企業創造和留住的價值量逐漸增多。

在傳統的概念里,全球產業鏈具有三級分工:消費、生產、資源,對應不同的國家區域,生產國從資源國購買資源進行生產,再賣到消費國,而消費國掌握著最核心的技術資源。

長期以來,中國都是一個生產國的角色。改革開放的前30年,中國通過廉價的勞動力、低廉的優惠政策,形成制造業巨大的洼地優勢,把全世界的產能吸引到了中國。

吳平龍的想法某種程度上代表了中國很大一部分民營制造業企業的發展邏輯,要走出去,要升級,要轉型。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的經濟體之一,中小民營企業選擇的這種制造業發展路徑必然會改變原有的全球產業鏈——與發達國家從產業三級分工的關系,變成產業競合的關系。

可以說,全球產業鏈就好比串聯電路,一環扣一環,中國一直嘗試通過產業升級,在全球制造業的產業鏈上不斷攀登高附加值環節。從美國的加稅目錄也可以看出,它主要針對中國的先進制造業,因為它們都代表著國家的硬實力。

在2008年的時候,中國的民營企業數量就已經達到了800萬家,經過十年發展,更多新的變革在制造業出現。廣州明珞汽車裝備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之一,在明珞的研發測試車間,有世界首創的“機床化”機器人生產線。

如今明珞主要從事汽車車身智能生產線的規劃、設計、制造和運維服務,與KUKA、ABB等國際知名公司相比,雖然在規模上暫時還有差距,但它多項革命性的核心技術皆為全球首創,服務奔馳、寶馬、特斯拉等汽車品牌。2018年,明珞在歐美等海外市場銷售逾6億元人民幣,占比超過50%。

從默默無聞到在國際汽車裝備領域處于領先地位,明珞董事長姚維兵在過去十年干得最牛的事情,就是堅持自主創新,聚焦核心業務。

在姚維兵看來,核心技術就是公司的“城墻”,當你有核心技術的時候,就能逃脫價格競爭的死亡陷阱。而他的這種核心技術來自全球產品的整合,“用全球已有的資源來去創造一個新的產品,才是最有價值的。”

從鏈條到網絡

即便不存在因國際政治的“卡脖子”,整個產業鏈是多國國際最優化分工,市場多年形成的,一個國家不可能通吃。例如在汽車產業,同樣存在這種效應,但對企業和國家而言,當中的選擇并不一樣。

廣州市社會科學院汽車產業研究中心副研究員巫細波對《南風窗》記者表示,對于一個國家而言,產業專業化是必須的,但掌握全產業鏈的研發設計能力也是必須的,“可以不生產但必須有能力生產”,不然會逐步失去某些產業環節的議價和掌控能力。

但對于企業而言,這是產業鏈垂直分工和水平分工的選擇問題。一般產業發展初期有實力的企業會選擇垂直整合,也就是所謂通吃,這樣有利于整合資源促進創新以提高競爭力,隨著產業發展成熟,越來越多競爭者進入,為進一步提高競爭力和降低經營成本,會逐步采取業務拆分并保留核心業務。在全球化分工精細化的時代,在產業細分領域做到足夠好即可。

從這個角度來說,在產業細分領域的個性化應用是突破產業鏈上短板的一大機會。明珞在供應鏈上面,核心部件主要來自德國和日本。姚維兵認為,頂端的技術還是要舉國家之力,讓大企業去干。“而已經在市場上充分競爭的產品,我自己再做就完全沒有意義,我們更重要的是創造產品的應用價值,我認為我的產品是能夠讓用戶的制造費用下降的。”

同質化的規模生產已經基本上走到頭,如今的升級需求就是解決怎么讓個性化的東西降低成本。這是姚維兵的機遇,他的產品正是有關標準化生產和數字化交互生產線,帶來的直接好處就是智能化的生產線上人工越來越少,生產成本越來越低。

同時,他嘗試在精細化管理上做一些改變,“原來我們是接到項目,自己產能有限,只能做一部分,比如五條線做兩條,三條要包出去?,F在就在嘗試逐漸滲透到每個產業鏈的每個細節中,做精細化管理。”

豐田和蘋果就是精細化管理的典型代表,他們與歐洲企業差別很大,歐洲一些企業會將一整條生產線包出去,而豐田則把它拆分成數十家公司來精細化管理,利用嚴格的規章制度和制作流程,最大限度地減少管理所占用的資源和成本。

在全球產業鏈交織形成的網絡中,企業就相當于一個一個的點,他們在供求關系之中建立起自發的聯系,形成層層嵌套的產業鏈。明珞將自己的產品嵌了別人的產業鏈當中,而它自身也是更大的產業鏈上的一環,不僅在單鏈式的內部全球各企業相互合作,還存在著跨鏈間的協調和分工。

當然,國與國之間不再是簡單的制成品之間的貿易,商品的成本、價格、流動都會發生變化,分工的同時也是在分攤風險。終端市場越全球化,越要求尋找某個環節的成本洼地,甚至搭載對方區域性自貿協議或對發展中國家優惠安排的順風車。

吳平龍生產的鋁船上,裝配的是日本的發動機,但都是在國外當地裝的。因為如果從日本進口到中國再出口,成本太高。歐盟和日本簽署了經濟伙伴協定的關系,根據這個方面的協議,歐盟取消了日本進口商品的99%的關稅,可見在當地裝配發動機成本要低得多。

而在吳平龍看來,產品最大的“短板”不是在于“品質”,而是“品位”。若想在全球打響自己的品牌,創新帶來的獨一無二的品牌形象不可或缺。這里不僅指技術創新,也包括設計創新—美也是生產力。吳平龍稱,“品味與受教育程度、文化熏陶是分不開的,我現在就經常去國際的展會上看別人的產品是如何設計得更有品位的。”

產業轉移還是產業鏈整合?

《南風窗》記者在采訪中得知,吳平龍正計劃飛往柬埔寨考察。背景當然是中美貿易戰,產品如果加25%的關稅對他量大的訂單而言是個大問題。

吳平龍稱,“美國客戶倒沒有想撤單的意思,只是跟我商量解決方案。我問他,你有沒有可能去美國本土生產?他說不可能。”而此前提到的設計面包機器人的美國客戶,更是直接坦言,“我可以在美國加價。”

可見,美國對中國商品加征關稅后,極有可能造成最終商品價格大幅上漲,會削弱產品的競爭力。

有美國客戶建議他通過中轉貿易先將最后一道工序轉移到東南亞,佛山的很多民營企業都有此考慮。但吳平龍表示并不看好,“越南的地價比佛山還高,人工成本雖低一些,但效率只有中國工人的一半。去那里太不劃算,還有政治風險。而柬埔寨雖然勞動力和土地便宜,但它的工業配套好像不太行,不過我還是得去看看。”

有意思的是,吳平龍發現,中美貿易戰發生后,竟然有更多的美國客戶找到他。他還因此計算了一下,雖然他的澳洲客戶是最多的,但銷售金額加起來,第一名仍在美國市場,而此前他還未意識到。

他猜測是貿易戰強化了“中國制造”在美國人心中的印象,“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體驗,我也覺得很奇怪,是不是沒有貿易戰,大家也沒有把中國制造當回事,而我們之前也沒有把美國市場當回事?”

事實上,中美兩國總貿易量已超過世界貿易總量的20%,兩國共生產了世界可貿易部門產品的40%。

面對貿易戰,姚維兵也有他的應對法則,一方面讓客戶去負責做關稅,客戶根據這部分的價格來綜合計算成本。另一方面,他試圖把商品中知識產權或軟件服務類的部分拆分出來,能夠適當減少一些關稅。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中美貿易戰會客觀上促使中國企業加快技術創新、拓寬海外市場。姚維兵表示,“我們公司正在做戰略轉型,高效生產。美國的人工費比較高,如果生產方式排除掉人工的因素,我們就可以像蘋果一樣,在中國研發,在美國進行生產。”

經濟層面而言,企業選址,考慮的還是未來的成本與收益。依靠能降低成本的標準化流水線,姚維兵表示還可能會去海外去收購一些在貿易協定國家的汽車產業,在他看來,泰國、日本、中國臺灣都是不錯的選擇。

以全球化應對反全球化,這是中國中小企業的生長方式,也是它們面對貿易壁壘的方式。在全球產業鏈里完成自身突圍的過程中,這些中小企業將對全球經濟體系帶來深遠的影響,而它們也將會成為中國經濟結構調整和高質量發展的主力軍。

 

 
責任編輯:葛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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